
编者按:在校园与政坛,投票率始终是衡量民主活力的温度计。二十年前,大学生们为突破50%的投票门槛绞尽脑汁,试图用更柔软的沟通唤醒同侪的参与热情;二十年后,名校学生会因0.57%的微弱达标值陷入选举作废风波,而国会殿堂里,一场仅16.81%投票率却撬动全党章程修订的戏剧正在上演。当程序正义与参与热情形成微妙拉锯,当“一人一票”的理想遭遇“少数决”的现实,我们不禁要问:民主的纯度究竟该由门槛守护,还是由热情定义?以下故事将穿越时空,揭示数字背后那些关于权力、青春与制度设计的幽微博弈。
二十多年前,当我还是学生记者时,曾报道大学学生会和韩国大学学生会联盟的相关动态。在诸多事务中,有一项努力至今令我印象深刻:那就是通过争取哪怕多一位学生投票来提高投票率的运动。在学生会主席选举中,达到50%的投票率——这是计票的门槛——用他们的话说,是一项“必须完成的紧迫任务”。
那是在世纪之交,当时高举“朝韩合作”、“反资本主义”等口号的所谓“激进派”时代正在衰落,焦点正转向“非激进派”,他们致力于解决社会冲突和就业困难等紧迫的现实问题。对于激进派学生会来说,要维持其影响力,学生参与投票至关重要。他们将宣传阵地从纸质海报扩展到网络论坛,并制作了采用更温和选举口号、穿着更时尚服饰的宣传材料,逐渐远离了“斗争” rhetoric。
时至今日,投票率仍是大学校园的热点议题。本月9日,延世大学学生会选举中,一位候选人在投票率达到50.57%、支持率83.79%(8538票)的情况下当选。然而,六天后选举被宣告无效。该候选人因预感到难以达到50%的投票门槛,被揭露通过其他校园组织发送大量未经授权的信息拉票,这一行为由内部人士曝光。此前,庆熙大学学生会选举也出现过候选人因试图欺诈满足投票要求而被取消胜利的情况。尽管有大学社区成员质疑“设立计票门槛和法定人数的必要性”,但也有反思的声音在探讨“程序民主”。
几乎在同一时间,汝矣岛也因投票率问题喧闹不已。民主党就党首郑正湜提出的党章规章修正案进行了全党投票,该修正案旨在赋予所有代表和正式党员在选举党首和最高委员时各一票的权利。修正案以86.81%的支持率获得通过,并提交至中央委员会。然而,内部批评随之而来。虽然大多数人似乎表示支持,但投票率仅为16.81%——在1,645,061名党员中,只有276,589人参与投票。实际“赞成”票的比例为14.58%(约24万票),大约占总数的七分之一。看来是“尾巴”推动了这次党章修订。这些“尾巴”被指认为是李在明的狂热年轻女性支持者,昵称为“改革之女”。
这出闹剧源于民主党缺乏学生会通常设立的计票门槛和法定人数要求。一位民主党资深成员甚至提议:“如果我们要实施一人一票制,就应该设立法定人数条款。” 反映这种情绪的是,本月5日,由国会议员、外部地区委员会主席和高级顾问组成的中央委员会否决了一人一票制。
然而,郑正湜表示他将在下个月再次推动该措施。人们提出了各种理由,例如这有利于他明年连任,或有利于增强党员主权。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李在明的狂热年轻女性支持者,即昵称“改革之女”的群体,积极支持一人一票制,这将加强“尾巴的权力”,但他们反对设立法定人数条款——这个防止少数人统治和滥权的民主“安全别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