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偷猎双重夹击,科技助力山地大猩猩数量逆势回升

2026.04.25 08:40 1 0 品评

世界上最后一批山地大猩猩的数量自1989年以来增长了73%,这一亚种因此得以从濒临灭绝的“极危”状态——距离灭绝仅一步之遥——降级为“濒危”。但它们的处境依然危险,目前仅存约1063只。

它们只生活在一个地方:横跨卢旺达、乌干达和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大维龙加景观区。这里的保护工作极其艰难,时常卷入战争,遭受武装团体、偷猎者以及众多其他严重威胁的困扰。

尽管这些猩猩栖息在高海拔地区(约2400至4000米),常常深居陡峭的山谷和峡谷中,但它们仍然处于危险之中。这些猩猩因肉和身体部位而被捕猎。它们的幼崽被偷走,用于娱乐游客的景点。有时,它们也会陷入丛林肉猎人为捕捉其他野生动物而设置的陷阱中。与此同时,它们的栖息地正被农民和伐木者侵占。

在该地区工作的护林员正越来越多地使用基于手机的软件,作为保护山地大猩猩及其栖息地广泛努力的一部分。

这个名为空间监测与报告工具的平台可根据物种或景观的具体需求进行编程,整合保护区的边界、野生动物走廊、巡逻路线等更多信息。它能生成地图,具备导航功能,集成照片,并组织分析数据。这些信息有时被用作起诉偷猎者的证据。

这些信息还有助于精准部署人员,以及如何在维龙加广阔的山地森林中最好地利用有限资源。

国际山地大猩猩保护组织驻大维龙加景观区的实地官员尤斯特拉特·乌扎巴霍说:“有了这个创新工具,护林员进行的每一次巡逻都能向实地团队通报威胁,以便制定计划和策略来应对这些挑战。”大维龙加景观区是一个横跨三国边境地区的相互连接的保护网络。

针对性的协调监测对于大猩猩777平方公里栖息地至关重要。这里有两个主要区域:维龙加山脉,包括刚果民主共和国维龙加国家公园的米凯诺区、卢旺达火山国家公园和乌干达姆加辛加大猩猩国家公园;另一个栖息地是乌干达布温迪无法穿越的国家公园和刚果民主共和国萨兰布韦自然保护区。该地区共分布有11个公园。

SMART平台随着技术进步不断改进,尽管自2012年首次推出以来,它一直是一个久经考验的工具。此后,它已帮助70多个国家1000多个地点集中保护行动。

SMART配备了强大的查询和汇总功能,并生成报告,帮助保护大维龙加景观区的大猩猩及其他野生动物。在野外,护林员输入所有相关信息,从自然历史数据和野生动物目击到偷猎活动的证据,如陷阱、捕兽器、熄灭的篝火、动物尸体或脚印。

针对大猩猩的威胁并非唯一。丛林肉猎手设置陷阱捕捉有蹄类动物——羚羊、林猪、小羚羊、非洲林羚等——这些动物与山地大猩猩共享栖息地。但陷阱没有选择性,有时大猩猩会被困住,导致肢体损伤甚至死亡。

护林员还会记录其他破坏性入侵的数据。该地区人口不断增长,人们会进入林区采集竹子、采摘草药和蜂蜜,以及砍树取柴。守卫人员还监测在公园缓冲区及相邻社区田野和村庄中人们经常与野生动物相遇的地区。

SMART平台允许数据直接从野外传输到数据库,无需在巡逻结束后上传。在没有手机信号的区域,护林员可以使用卫星互联网上传数据。数据存储在云端,可通过计算机、平板电脑和手机访问。

实时更新为大面积偏远地区的执法带来了希望。SMART监测还有助于缓解该地区日益增长的野生动物与人类之间的冲突。

国际灵长类动物学会主席乔纳·拉齐姆巴扎菲说:“该平台增强了维龙加地区的监测能力。”他告诉Mongabay:“这些工具目前正在帮助监测和绘制偷猎源头的地图。但它们仍需要专门的培训和专业知识才能有效使用。”

目前,三个公园——维龙加国家公园、火山国家公园和姆加辛加大猩猩国家公园——至少1400名护林员已接受使用SMART的培训。拉齐姆巴扎菲说:“这类技术的大规模部署需要培训许多护林员,以有效支持保护大猩猩的保护工作。”

2010年,山地大猩猩的数量仅剩480只,濒临灭绝的边缘。但通过一系列努力,包括SMART在内的技术以及保护主义者、科学家和政府机构的广泛联盟,它们正在恢复。

2025年,环保人士估计数量为1063只,比2010年增长了120%以上。2018年,山地大猩猩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上从“极危”降级为“濒危”。

建设保护力量一直是其中最重要的举措之一,同时还包括为大猩猩提供兽医护理、与社区合作,以及创建一个蓬勃发展的生态旅游产业,为当地经济注入资金。

但这花费了超过40年的时间,山地大猩猩尚未安全。

灵长类动物学家迪安·福西在卢旺达研究了它们20年后,通过她的书《迷雾中的大猩猩》将它们的困境带到了世界面前。她报告了无情的偷猎行为,并警告说山地大猩猩面临严重的灭绝危险。1985年,她在卢旺达的小屋中被谋杀;她的书于1988年被改编成电影。

该地区长期饱受冲突之苦。1994年卢旺达种族灭绝之后,又发生了两场涉及多个非洲国家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当时称为扎伊尔)作战的战争。

维龙加位于一个高度冲突区域,被军事化的反叛团体所利用,包括解放卢旺达民主力量和M23,两者均因大规模谋杀和违反国际法而被列入联合国安理会制裁名单。自2021年底以来,维龙加国家公园的大部分地区已落入刚果民主共和国东部的M23行动区内。

这是保护野生动物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这里的护林员全副武装,但据大维龙加跨境合作组织执行秘书安德鲁·塞古亚称,仅在刚果民主共和国维龙加国家公园,就有超过200名护林员因公殉职。

尽管如此,山地大猩猩的数量仍在回升。

政府支持发挥了重要作用,而GVTC是一项于2015年批准的条约,它正式确立了维龙加三国之间的野生动物保护合作。

考虑到山地大猩猩的生物学特性,数量的增长尤其显著。雌性大猩猩直到8到10岁才繁殖,通常每4到6年才产下一只幼崽。

管理整个大维龙加景观区的保护区因该地区分属三个国家的管辖而变得复杂。国际山地大猩猩保护组织的乌扎巴霍说,这有时会导致实地效率的不足。他补充说,有时“操作和后勤上的挑战阻碍了实现零偷猎的目标。”

训练有素的护林员、科学家和野生动物兽医团队每天监测大猩猩家族,共同阻止非法活动,并通过治疗伤病和预防疾病来保持这些大型类人猿的健康。

然而,乌扎巴霍指出,许多护林员没有数据收集设备,或者需要对SMART技术进行更好的培训,包括管理层。

护林员收集的SMART数据也需要清理和评估。乌扎巴霍说:“数据分析方面存在能力缺口。”他还说,缺乏“高度熟练的人力资源,他们理解公正科学数据的价值和重要性,以及这些数据如何转化为政策改变。”

一群保护与野生动物贩运非营利组织于2024年启动了“在大维龙加景观区实现零偷猎”项目,以改善监测、执法和跨境合作。该联盟包括IGCP、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和野生动物贸易监督机构TRAFFIC。

GTCV的塞古亚说,当前跨境地区的安全局势仍然是一个重大关切。“在目前的情况下,偷猎仍然是对野生动物的重大威胁。”

在持续威胁中,所有保护努力都至关重要,而监测处于前沿。乌扎巴霍说:“随着新工具的采用,护林员是第一个见证变化、确定影响并适应不断变化挑战的人”——并且,希望如此,保护世界上最后一批山地大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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